侨杰钟南山的家风 他的口头禅是“实事求是地讲……”

侨杰钟南山的家风 他的口头禅是“实事求是地讲……”

钟世藩夫妇和钟南山兄妹

钟南山生于1936年,侨眷,中共党员,中国工程院院士,呼吸病学专家,2003年抗非典期间出任广东省非典型医疗救护专家指导小组组长,被誉为“抗击非典第一功臣”。2020年1月,武汉出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后,钟南山以84岁高龄再次临危受命,担任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又一次扛起防疫大旗,奔赴疫情前线。

钟南山生于医学世家,他的父亲钟世藩是中山医科大学的儿科一级教授,母亲廖月琴是肿瘤专家、广东省肿瘤医院的创始人之一。钟世藩1901年出生于厦门,少年时因父母双亡,一边做工一边刻苦学习,考上北京协和医学院。从协和毕业后赴美国纽约州立大学深造并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是当时中国绝少的医学博士之一。钟世藩从美国学成归国后,出任广州中央医院院长兼儿科主任、岭南大学医学院儿科教授。1948年全国解放前,国民党中央卫生署高官曾一夜三次登门让钟世藩携带全家及医院现金13万美金连夜撤往台湾,钟世藩没有答应。他不仅留了下来,还将医院所有财物都上交给当时的军管会。如今广东省人民医院档案室里,还保存着一份已经发黄的档案——《1950年中央医院财产移交清册》。在这本410页移交清册里,文书、信件、图书、房屋、药品、医疗与生活器材、建筑材料等等,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考虑到当时的中国医疗技术水平和设备都不够先进,很多地方的儿科检查大多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作为支撑,钟世藩决定写一本书,让儿科医生可以通过症状体征,大致判断病情。现在中山医院的老教授不少曾经是钟世藩的学生,他们有一个习惯:能够吃药就不要打针,能够打针就不要输液,能够用便宜药就不要用贵药。这样的看病习惯,来自于钟世藩的教导。他对学生说:“用药简单有效价廉安全,就是医德。”

钟世藩夫妇

钟世藩从协和医学院毕业时与老师及同学合影

钟世藩著《儿科疾病鉴别诊断》

1950年代,中国科研条件有限,科研资金稀缺。为了研究乙型脑炎病毒,钟世藩省吃俭用攒钱买回三四百只小白鼠,在家里建起了实验室,首创用胎鼠作为分离病毒的工具。钟南山天天帮父亲喂老鼠,在父亲的熏染下喜欢上了医学,并把当医生作为自己的人生理想。钟南山曾提到,钟家的优良传统有两个:一是要永远有执着的追求,二是办事要严谨要实在。他在《谢谢我的家》节目中对父亲深情告白:“爸爸,你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一个人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东西,那么他这辈子就算没白活了。”这句来自父亲的教诲,成为了钟南山的追求。钟世藩大无私的奉献精神影响了钟南山,也成就了现在的钟南山。

1979—1981年,钟南山在英国爱丁堡大学和伦敦大学研修,是改革开放后教育部第一批送到英国的留学生。钟南山在英国进修期间,英国法律不承认中国医生的资格,导师不信任钟南山,把2年的留学时间限制为8个月,钟南山暗下决心为祖国争口气。他拼命工作,取得了6项重要成果,完成了7篇学术论文,其中有4篇分别在英国医学研究学会、麻醉学会和糖尿病学会上发表。他的勤奋和才干,彻底改变了外国同行对中国医生的看法,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和信任。英国伦敦大学圣·巴弗勒姆学院和墨西哥国际变态反应学会分别授予他“荣誉学者”和“荣誉会员”称号。当他完成两年的学习后,爱丁堡大学和导师弗兰里教授一再盛情挽留,他说“是祖国送我来的,祖国正需要我,我的事业在中国!”1981年,钟南山毅然回到祖国,并于1983年研制成功微型最高呼气流速仪,填补了国内的空白。

2003年春天,非典疫情在全国传播开来,年过6旬的钟南山始终站在抢救病人的第一线。有权威人士称“病原基本可确定为衣原体”,并建议使用抗生素治疗,钟南山坚决反对,坚持“这不是一般的学术争论,事关病人的生死,耽误时间,用错了药,就可能多死几百人。”在4月卫生部的新闻发布会上,他在相关人员称“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时反驳:“什么病原不知道,怎么预防不清楚,怎么治疗也还没有很好的办法,病情还在传染,怎么能说是控制了?我们顶多叫遏制,不叫控制!连医护人员的防护都还没有到位。”发布会前,他也曾犹豫过,但父亲的话语出现在他的脑海:“真药救人,真话救世。真话和真药一样重要。”

当时,一些医生被这种人传人的恶性疾病吓到不敢接诊,钟南山却说:“这些重病人都转给我。”在紧张抢救病人的同时,他和研究团队日夜攻关,提出行之有效的救治办法。同年7月2日,广医一院最后三名非典病人康复出院,中国抗击非典疫情成功。钟南山和他的团队连续工作193天,收治病例302例,不仅创下非典时期最长工作时间记录,还取得了出院率93%的成绩。2004年,他获得了由国务院侨办、中国侨联联合授予的侨界“十杰”荣誉称号。

第七届归侨侨眷代表大会开幕式上,钟南山荣获“侨界十杰”荣誉证书

2020年1月18日,钟南山告诉公众:“没什么特殊情况,不要去武汉”,自己却挤在高铁列车的餐车一角奔赴疫情最前线的武汉。一个多月以来,他实地了解疫情、研究防控方案、上发布会、连线媒体直播、解读最新情况……他于危难中挺身而出,奋勇向前,以高超医术和救世之心成为最美的“逆行者”。许多和疫情有关的重要信息都是钟南山首先告诉公众的。他一直坚持认为,信息公开是疫情防治中重要的一环:“对疫情发展实情的信息发布越是透明,公众就越是稳定,诚实永远是上策。”

仔细观察钟南山的采访会发现他有个口头禅:“我实事求是地讲……”钟南山从家族里继承的不仅是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医道精神,还有说实话、说真话,对患者要负责的人生态度。钟南山一直牢牢记住父亲的叮嘱:可以少说话,但是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有证据。对于许多为疫情挂心、忧虑的人来说,钟南山如“定海神针”一般,安定人心、温暖人心。群众对他的信任,源于钟南山高超的医术和对科学的尊重,也源于钟家实事求是、敢医敢言的优良家风。

本文来源于中国华侨历史博物馆公众号

责编:俞镜淇